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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联文] 凌震三——黄海边,滩涂上…… | “谁不说俺家乡好”——散文征集作品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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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1 15:59:4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黄海边,滩涂上……
——故乡花川港漫笔
文/凌震三

这大约是四、五百年前的事儿了。那天,东方欲晓,晨曦初露,辽阔苍茫的黄海滩涂上,四野空旷,万籁无声。在大海与滩涂交界的地方,晨风吹过熟睡初醒的芦苇发出的唦唦声响,像是在迎接从水天相连之处即将升起的一轮红日。一望无垠的盐蒿花,用它简朴的身姿在这块荒漠的土地上顽强地展示着独有的生机和活力。晨光中,几个赶滩的汉子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一条不知名的港汊边,他们好奇地发现一个破旧不堪年久失修的小划子船静静地横躺在几乎是原始状态的河港边,默默地见证着身边的寥廓和苍凉。这几位滩涂边的汉子睁大眼睛围转在小划子船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有人说,这里原来应该是有人捕鱼捉蟹的吧。也有人说,这里过去或许就是个出海的小港口呢。几位汉子为了让人们好记住这个地方,就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干脆把这里称做“划船港”吧。荒无人烟的地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名字。滩涂上的风吹过冬夏吹过春秋,滩涂上的人一代又一代地在这里繁衍生存,到了清末民初,大实业家张謇在茫茫的黄海滩涂废灶兴垦,开荒种地,这个被称做“划船港”的地方也因此渐渐地成了东海边小有名气的棉花种植地。棉花的种植给荒凉的滩涂带来了生机,也让那个昔日横躺着小划子船的地方慢慢地聚起了人气,并逐步形成了一条小街。随着棉花种植业的不断拓展,那条名为“划船港”的小街也日渐繁华起来,并出现了陈徐唐朱四户大姓,而其中犹以陈汉川、陈训川兄弟为最。这时,人们想起了这“划船港”名称的由来,总觉得那个遥远的传说似乎有几份苍凉冷竣的悲情色调,于是一致认为应该与时俱进,重新命名。怎么办呢?有智者建言,既然我们这里是因棉而兴,命名也当以棉花为主,取谐音吧,以棉花的“花”和陈汉川的“川”组合成“花川港”,如何?于是,“花川港”这一新名就应运而生了。这或许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但我特别的欣赏,因为,在这个传说中,我读到了我们的先辈坚韧不拔刚毅顽强的精神内核,看到了他们在广袤贫瘠的滩涂上不畏艰辛不息奋斗的闪光足迹。这精神内核,这闪光足迹是先辈留给我们的一笔弥足珍贵的财富。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别了故乡,但故乡却一直在我的心中。大约从小学五、六年级起,我每年一放寒暑假就会从盐城去七八十里外我心仪向往的花川港,去那儿度过将近一半的假期,去享受与繁华的盐城不一样的欢乐时光。从小学到中学,几乎从不间隔。花川港地处偏僻,交通闭塞,在我儿时的印象中,偌大的花川地区满眼都是望不到头的庄稼,是泛着白色盐碱的田间小道和肩扛大锹手握锄头的农民。正因为如此,那座落在庄稼丛中的二三里长的花川小街就显得更加的引人注目了。小街东西走向,两边稀稀疏疏地居住着几十户人家。小街两边有饭店,理发店,有车行和日杂铺。白天,小街上虽没有车水马龙,但也不乏来来往往的少数行人,空旷的原野上不时还能传来稀疏的言语声说笑声,但一到晚上,便是出奇的静悄,只有街两边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勾勒出这黄海之滨的不起眼的小街的轮廓,向人们诉说着它的存在。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夏日的夜晚,深蓝色的苍穹显得无比的宏阔深邃,皎白的月光,给花川小街披上了朦朦温馨的面纱,劳作了一天的街民,晚饭后纷纷在小街上憩息纳凉,他们静静地享受难得的安闲和惬意,整个小街仿佛提前进入了甜蜜的梦乡。这宁静,让久住城市的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觉。不一会儿,街中心传来的一阵阵半导体收音机的声音,打破了小街的静谧,悦耳的音乐声在夜空中格外的清晰响亮。原来,家住小街中心的车行张师傅用节衣缩食的钱新买了一台收音机,晚饭后,他特地将收音机摆放在小街中间的木桌上,用那指缝里还嵌有污垢的手轻轻按下按纽,旋足音量,让收音机的声波在漆黑的夜空飘荡。此时此刻,花川小街的村民们全都沉醉在这奇妙的声波里,白天的辛劳,生活中的烦恼都随着优美的旋律荡然无存一扫而光。一台小小的收音机,给花川港一条街的老少爷们带来了不一样的欢乐。夜幕中,我似乎隐隐约约地看到张师傅脸上浮现出的很有成就感的欣慰和笑容。那个夏日的夜晚,那洁白的月光,那静谧中传来的格外清晰响亮的音乐声,穿过几十年的岁月,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在花川小街的那些日子里,我身边几乎没有相识的同学朋友,没有能一起无忧无虑讲故事玩游戏的小伙伴,在孤独和寂寞中,我最开心的事就是在我大哥的房间里寻找自己的乐趣。我大哥爱好文学,喜欢美术,但当年高中毕业后,却因色盲而未能如愿以偿地跨进艺术学院的大门,未能圆上当一名画家的彩色的梦。大哥后来跟着父亲学医,成了一名乡村医生。他房间的书橱里有很多很多的书,这让我在寂寞中找到了许多的乐趣。有一次,我在他书橱里发现一本《射阳河边》,这是一部淮剧剧本,我一看作者,这不是我的叔父吗?大哥告诉我,不错,我们的叔父是从花川港走出去的一位作家,现在县城的淮剧团工作,他一生写了许多的文章,尤其是创作了许多淮剧剧本,七十年代还与下放在射阳的苏州作家陆文夫一起共过事。叔父,你是我们家族的骄傲,也是花川港的骄傲啊。花川港地处偏僻,交通很闭塞。当年我去花川港,或是乘汽车,或是坐轮船。最记得是坐汽车的那些日子,汽车从盐城出发,在黄土沙石的公路上颠簸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花川地界停下,这里没有所谓的车站,只是驾驶员说一声花川到了,我们就下车了。家人知道我来,总是让我妺妹与和与她年龄相近的堂弟一起来接我。妹妹与堂弟接到我时已是黄昏时候了,夕阳穿过斑驳的树丛,照在我妹妹和堂弟身上,他们刚从农田劳动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抖落满身的灰尘,还没有来得及抹去脸上的汗珠,便兴高采烈地帮我背行李,引领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尤其是看到黄昏时的阳光照在我堂弟那被海风熏得黝黑的,镌刻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饱经沧桑的脸上,亲切之余,我心中又多了几分难以言状的凄楚。几年前,我和一位朋友出差来到广州,我们乘兴将在广州城游览的几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未想到竟是我花川港堂弟打来的,原来,他们夫归随着大学毕业后留在广州工作的女儿也常住在这里安享晚年。堂弟说,他女儿听说叔叔来广州了,要请我吃饭。我当然很高兴了。我妹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外甥大学毕业后定居深圳,听到这消息后也特此赶来。那天,我们这些花川港的子孙们在千里之外的羊城小聚,真是开心极了。我看着那蓝天白云下广州城标志性建筑的“小蛮腰”大楼,看着清清流淌的珠江河水,真是百感交集,欣喜万分。我举起酒杯,对堂弟说,你们能有今天,我真的由衷地为你们高兴,你们从花川港走出来了,从那条泛着白色盐霜的小道走出来了,来到了被誉为花城的广州,置身于南国风韵的豪华都市……这真的是迟来的幸福啊。望着大家开怀畅饮的身影,听着他们幸福满满的笑声,我脑海里又浮现出几十年前堂弟那张夕阳下刻满皱纹的黝黑的脸,想着想着,我双眼模糊,一行热泪潸然而下……大概是我上初一的那年冬天吧,学校放寒假,大哥从盐城出发,坐轮船带我去花川港。轮船早上10点从盐城西门的码头出发,下午3点半左右到达花川港。花川港的河面很宽,船停在河的北岸,我们要坐摆渡才能过河回家。不一会儿,一条小舢舨来到我们面前。撑船的是位老大爷。他与我大哥很熟悉,亲切地说了一句:“回来啦?”接着指着我说,这就是你盐城的弟弟吗?大哥说,是的。老大爷好奇地望望我,我也好奇地看看他。老大爷廋瘦的脸,高高的身材,可能是因为长年累月在河上撑船,风吹太阳晒的缘故,皮肤是黑黑的古铜色,瘦长的脸上,布满了刀刻一样的皱纹。小舢舨不大,一船装十来个人。上船后,老大爷用竹篙对着河岸一点,又接连撑了几下,小舢舨慢慢地离开河岸驶向河心。这时大爷放下竹篙,开始摇起橹来。摇着摇着,我看到汗珠从大爷那古铜色的脸上流了下来,耳边也听到了大爷轻微的喘气声,搖着摇着,这喘气声也越来越大,时不时地还听到他吃力地哼了几下。船靠岸了,大爷又特地过来搀扶着我,将我们送上岸。路上,我从大哥那儿得知,这位大爷姓陈,他儿子是姨父的学生,正在跟着姨父学医呢。后来的日子里,我几乎每年都要坐轮船到姨父家来一两次,也就说,每年都有机会坐陈大爷的舢舨渡船过河了。夏天还好说,最艰辛的要算冬天了。数九隆冬,天寒地冻,陈大爷双手将冰冷的竹篙从水里拔出来,又撑下去,我抬头看着他那张古铜色的脸,看着他吃力摇橹的样子,嘴里呼出一阵阵的热气,鼻子下面流淌着粘粘的半透明的鼻涕,粘在胡鬚上,冬日的阳光一照,泛着青冷的光,叫人一看就觉得浑身寒丝丝的。难怪人们说,世上最苦的三件事,撑船打铁磨豆腐……看到陈大爷艰辛摆渡的身影,我不止一次地问大哥,陈大爷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干这么苦的差事呢?大哥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我说,没办法,家里穷,生活困难啊……几十年过去了,前不久,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这样一则消息:出生于我们花川港的上海同济大学附属医学院副院长陈义汉,当选为中科学院院士了。随即,我又在百度上搜了一下他的简历,才知道,陈义汉先生在国际上首次发现人类心房颤动致病基因,研究成果发表于《科学》杂志。他的一系列重要发现,为中国在国际心律失常研究领域赢得了一席之地。啊!花川这块贫瘠闭塞的土地上,竟然能走出样一位令人敬佩自豪的科学家,一位在盐城地区也屈指可数的中科院院士,实在了不起!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位中科院院士原来竟是我姨父学生的儿子,这位撑船摆渡的陈大爷的孙子。我脑海里又浮现出童年时代的那条大河,浮现出凛冽的寒风中,陈大爷从冰冷的河水中拔出竹篙的情景,又看到了冬日的寒风中的那张古铜色的脸上刀刻一般的皱纹……大约两三年前的一天上午吧,我的手机响了。对方用格外亲切热情的口吻对我说,我叫孙兰君,是花川港的,与你同乡,我还与你妹妹同学呢。一提到“花川港”三个字,我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孙兰君先生说,他的一部以花川港为题材的长篇小说,江苏文艺出版社即将出版,想请我题写“划船港”(划川港过去称为划船港,孙兰君先生的小说用了原名)三个字用在封面上,不知是否可以。我一下子笑了起来,怎么还问可以不可以呢?我们都是花川港人,孙兰君先生从萌动创作到成稿付梓,先后用了近十年的时间,真的不容易啊。去年春天,孙兰君先生的大作送来了,我一看封面,绛红的底色,厚重大气,“划船港”三个大字赫然醒目,一股热流立即涌动全身。我捧起大作,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我的思绪也随着他的文字走进了那段血雨腥风的艰难岁月……读完孙兰君先生的大作,我拍了几张图片,并撰写了一段读后感,随即发到我的朋友圈,我想让更多的朋友分享:在我的忆记忆里,故乡花川港是白色的,那是茫茫滩涂地上太阳照射着那片无垠的土地泛起的盐碱土的苍白颜色。这白色,是贫瘠和荒凉,是落后和穷困的底色,是祖先们在田埂上挥汗如雨哀声叹气时的无奈,是父老乡亲们环顾家徒四壁时眼中发出求助的滞呆目光……尽管我热爱我的故乡,但我只能为她贫穷和闭塞的过去,为她近乎不毛之地的荒芜而作久久的一声叹息。”今天,我奉读孙兰君先生的《划船港》,眼睛倏然一亮,一股炽热的豪迈之气在胸中升腾。五十万字的《划船港》给我们展示了另一幅画图,这画图是壮阔的令人荡气回肠的耀眼红色。这红色,是一种昂扬的精神和力量,是一声响遏行云、声震长空的号角。孙兰君先生用详实的史料,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以孙广盛为代表的划船港渔民在党的领导下,配合新四军三师开展武装斗争,粉碎日寇扫荡,建立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他们的故事,是民族正义战争长河中的一朵朵浪花,自然地融进了中国人民反对侵略者斗争的滚滚洪流中,成为中华儿女英雄史诗中不可或缺的一页。战争的硝烟已远离我们而去了,但花川港人在外敌入侵时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却在这片黄海之滨滩涂湿地上赓续不断代代相传。孙兰君先生告诉我,这是一部纪实体的长篇小说,也就是说,他的这部小说是以真人真事为基调的。听了他的叙说,我的心湖久久不能平静。我真的想不到,那伴着大海涛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花川港人,那勤劳淳朴的脸上挂满汗珠双手沾满泥巴的花川港的先辈,在大敌当前民族存亡之际,能表现出如此的强悍如此的血性,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义无反顾地谱写出一曲撼天动地的正义之歌,可书可贺,可敬可佩。真的感谢孙兰君先生的这部小说,让我对长期生活在黄海之滨苍茫滩涂的先辈,从由衷的敬佩升华到发自肺腑的自豪,让我在先辈们的勤劳坚韧之外,看到了大义凛然的血性和枪林弹雨中铸就的雄悍刚强。孙兰君先生小说发表后,还由射阳县杂文学会组织了一次征文活动。活动来稿踊跃,作品情感真挚,规模之大,影响之大,这真的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也让多少年来默默无闻的花川港,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网红。小说《划船港》成了故乡花川港的一张红色名片。孙兰君先生,向你致敬。今年清明节前一天的午后,我去花川港祭祖扫墓。那天,正是惠风和畅,天朗气清。湛蓝的天空上,白云悠悠地飘动,路两边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在春天的阳光下,散发着沁人心扉的馨香。不一会儿,车到花川境内了,我跨出车门,准备到村部去问一下路,倏然看到村部旁边一排白色的房子,门口挂着的“花川卫生室”的牌子,一下子拨动了我的心弦一一花川卫生室,这可是我的父辈,我的大哥和妹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啊。我走上前去,迎接我的是一位年过半百身穿白大褂的大夫。我们热情地攀谈起来,大夫姓孙,他说,他也是在那条花川小街长大的,曾经与我的家人们共过事。我问他,花川那条小街还在吗?我真的想去看看,去寻找我童年的美好时光。孙大夫笑着摇摇头说,那条小街早就不在了。他顺手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排排楼房说,原来花川小街的村民现在大都住到这里来了。孙大夫接着说,他家就住在倒数第二排那幢两层的联排别墅里。言语间,我看到了孙大夫洋溢在初春阳光里的幸福的笑靥。祭祖完毕,我们顺路来到孙大夫手指的地方,只见一排白壁黛瓦的围墙,簇拥着一个圆形的拱门,抬头一看,一块深褐色的木匾上镌刻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花川新型农村社区”。哇,这几个字原来还是我写的呢。前段时间,时任花川村所属的黄尖镇父母官的陈书记告诉我说,花川村要建一座新型的农村社区,我是花川出生的,因此,约请我题写这座匾额。他说,这应该有着一份特殊的意义。我欣然应允,快乐从命。今天,我终于有幸目睹了这个也有着我一份汗水的花园式的新型社区。进了圆门,那一排排错落有序的别墅,那整齐平坦的路道,那春日阳光下格外妩媚的桃花灼灼,垂柳依依…………这简直就是一幅温婉雅致的乡村风景画,是一座让人心旷神怡的美好家园。看着眼前的景色,我怎能不想起那条仅有几十户人家老街,街两旁那高低不一的简陋平房,尤其是街中心那条窄窄的还泛着白色盐霜的小道呢……落日熔金,晚霞似锦,我们的汽车在夕阳的余辉中穿行。我打开车窗,久久地凝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心潮起伏,浮想联翩……我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同是这样一片蓝天下那辽阔荒漠的滩涂,看到了沉睡在那条小河边的破旧不堪的小船,看到了那几位赶海的渔民围着这孤单小船议论不休的好奇目光。我也仿佛看到了一百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因垦荒种棉致富后而建成的那条小街,以及他们以难以言表的喜悦和欣慰为这条小街这个地域重新命名的情形,仿佛听到他们因家乡名称从“划船”到“花川”的过渡而发自内心的开心爽朗的笑声。离开故乡已半个多世纪了。这几十年来,我也到过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接触了很多很多的人和事,但无论我在何时何地,我总感觉到黄海滩涂那带着咸腥味的风始终在我的发际吹拂,那月光下的夏夜那条小街上车行张师傅家收音机的声波始终在我耳畔回响……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昔日的花川小街不在了,最初听到这一信息时,我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释然了,因为,花川港,它是我一个抹不去的永恒的记忆,无论我走到哪里,她都永远地,永远地定格在我的心中。


作者简介

凌震三,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盐城电视台高级编辑。出版散文集《永远的魅力》(中国文联出版社),《此生最爱是梅花》(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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