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敏玲——茶山水浸鸡 | “谁不说俺家乡好”——散文征集作品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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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山水浸鸡

文/莫敏玲

我的家乡有座山，叫茶山，以种茶出名。好山好水，孕育出来的茶味道自然一流，我就是品着茶山产的茶长大的。茶山具有独特的自然条件，海拔最高约500米，山不高，但由于西江水从茶山脚下流过，被石岩头迎流顶冲，使山体空气湿润，具有“不是高山胜似高山”的生态环境，适宜种茶。茶山种茶的历史已有1600多年，原本只在山脚种茶的村民，逐渐往山上迁徙居住。沿着山路往上去，有穿窿岗水库、礼乐坑水库、道平水库，原生态环境好，空气清新，山清水秀，风光旖旎。特别是道平水库，是茶山最高的水库，有高山出平湖的感觉，清澈明净的水面时而泛起粼粼波光，时而烟雾缭绕，如同一个曼妙多姿的靓丽少女，为茶山增添一道道神秘色彩。从道平水库再往上走，一条条村庄坐落其中，如同世外桃源。聪明的茶山人民靠山吃山，早在20多年前就在道平水库附近经营农家乐，利用当地茶山的野生食材，加上自家种的野菜和饲养的走地鸡，做起了操作最为简易的水浸鸡。随着知名度越来越高，农家乐越来越多，一直蔓延至山脚。水浸鸡这道简单的菜式，使人垂涎三尺，胃口大开，经食客口口相传，吸引了众多吃货，甚至外地人冒名而来，络绎不绝。个中原因，源于青山，源于绿水。各种食材在大自然的孕育下，成就了水浸鸡独特的美味。可能关子卖到这里，会有人忍不住问，那到底这个水浸鸡有什么独特之处？要探究这个独特之处，只要你置身其中，领略一下当中风味，就会恍然大悟，乐享其中，乐此不疲了。茶山农家乐的台，多用砖头砌成的圆形烧烤炉，围着炉台的四周砌几张石凳，简洁、原始。当你坐下，抬头望见苍翠欲滴的山体，山上的土鸡在自由自在地啄食，一想到一会下肚的是这些健步如飞的土鸡，口水已不自觉涌出；再瞧瞧锅里的山水，想必山水与土鸡的结合，是如此之美妙。火锅底料有五爪金龙、红枣、黄豆、薏米等，最重要的要数在茶山挖的五爪金龙，当地人称之为树仔头。只要用上这种树仔头，鸡肉不容易变老，翻滚几趟依然肉质鲜嫩。当底料与山水在炭火的加热下，翻滚升腾起来的香气缭绕，扑鼻而来，立时食欲大振。这时，把鸡块倒进汤水里，不用盖上锅盖，只需水一烧开，就可以大快朵颐了。吃水浸鸡，自然少不了一个豉油点碟。这个点碟，是整道水浸鸡的关键。当夹着烫熟的鸡肉蘸一蘸这个豉油，鸡肉的味道马上提鲜，浓郁的香昧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让人陶醉其中，欲罢不能。用肉眼看，豉油点碟里除了姜、蒜头、芫茜、葱外，还有其他一些植物。品尝一下，有柠檬叶丝，再还有什么，就无从考究了。有次，我旁敲侧击、软硬兼施甚至托店家朋友去问炮制办法，店家也只是回应，都是山里采摘的，秘制，不能告知。这个来自茶山的秘制原料，难道源自茶树的那个部位？毕竟茶山以种茶为主，我们在茶山农家乐喝的就是老树茶。又或许是茶山闻名遐迩的素馨花，清热解毒，又自带清香味；又或是山上的八角、桂皮……罢，罢，罢。即使我考究出这个豉油点碟的制作方法，但没有这漫山遍野跑动的土鸡，没有这景色优美、空气清新的环境，去模仿也是白搭的。吃罢鸡肉，再喝个汤，好不痛快。店家还会推荐自家种的木瓜和紫贝菜、当归叶等野菜，让你尝尝鲜。最后，在吃饱喝足下，还会忍不住来碗山水豆腐花，又嫩又滑，味蕾再次升华。这里的每一家农家乐，主打的是原生态，基本都会依地形地势修建游泳池，地势好的还可利用山涧水，蓄山水供食客戏水泡水，让你在炎热的夏天，与大自然来个深度融合。不戏水泡水的，可在郁郁葱葱的树林包围下，享受当中散发出来的阵阵清凉，聊聊天，打打牌，好不惬意。茶山水浸鸡，令人回味无穷，灵魂不止在于好的食材，更在于家乡的好山、好水、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