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酒杯”征文||李圣辉：鱼头酒

学习再学习

鱼头酒
李圣辉

        我不是个喝酒的人，至少在鱼头酒风靡虞城，风光无限风头无两的时候我不喝酒。
        但这并不妨碍鱼头酒走上千家万户的餐桌，成为街头巷尾的神话与传说。
        因为那时我才十几岁。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十几岁，绝大多数的农村同龄人刚刚填饱肚皮，酒是传说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只有几个在县城有公职的公家人以及家里有公家人亲戚的家庭，庭院中一年才能飘出几回酒香。如果碰巧路过，那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一个胡同都是香的，拐了弯还能闻见，令人啧啧称赞。这里面就有大名鼎鼎的响河大曲响河窖等响河系列。
        记得有一年，小队干部推着一辆架子车，在门口人场里停下，车上拉的全是酒。等本队的劳力、妇女和小孩都到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知是谁的硬关系，关系肯定硬，为我们生产队从响河酒厂申请的福利，每家每户能分到二斤也就是两瓶响河酒。大家都很开心，那两天，整个前庄都弥漫着响河酒的酒香。醇香扑鼻，久久不散，令人陶醉，也令人非常怀念。为刚刚有点油腥，却仍显寡淡的大众生活，注入了很长时间的欢笑与活力。人也显得精神起来，就像饮下了什么琼浆玉液，吃了仙家提供的灵丹妙药。
        鱼头酒上市的时候，绝对是踏着隐隐雷声的脚步走进了我们的生活。这得益于14英寸电视机的进村入户，有电视的人家大多把新电视的音量随着屏幕尺寸的增加开得很大，17英寸，21英寸，是高兴，也是显摆。于是鱼头酒在鱼头酒的广告时间便是挽起狂风，掀起巨浪。“喝了响河酒，朋友挽起手，走遍天涯与海角，豪情壮神州，壮神州。”这则MV的音乐同画面，震动和冲刷着改革开放快速向纵深发展时，农村人不断接受新事物的耳膜与眼睛，至今印象深刻。强烈的节奏，振奋的鼓点，一听就令人热血沸腾，想举杯畅饮，大快朵颐。“上楼上高楼，喝酒喝鱼头”，“鱼头酒，贵宾的享受”……电视机每天重复的播放。饭店里热气腾腾，酒香扑鼻，鱼头对准的地方，饮酒的人已经微醺或酩酊大醉，缭绕的烟气与酒香交织在一起，诉说着鱼头酒的辉煌。喝的人陶醉，醉的不知归路，看的人羡慕，羡慕的咽下了口水，心底里发誓，咋都得弄瓶喝喝。
        季节轮回春秋迭替，几十年转眼过去，不知不觉快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农村在二十年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喝不起酒的家庭，我也从滴酒不沾，变成了能喝两碗，直到两碗成为历史。期间多少次的问，当初的响河酒鱼头酒哪里去了？在觥筹交错的席上或日常闲拉呱聊天的场合，有时都不免带着深深地遗憾和眷恋。
        响河飘香，鱼头尊贵，这是虞城一代人的记忆。
        那酒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