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酒杯”征文||李超:酒中情

学习再学习

[color=rgba(0, 0, 0, 0.9)]酒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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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gba(0, 0, 0, 0.9)]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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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gba(0, 0, 0, 0.9)]2021年，我考上了商丘学院，父亲高兴地说：“商丘好啊，商丘历史悠久，名人辈出，是中国重要古都城，被誉为‘中国古城池建城史天然博物馆’，素有‘中国火文化之乡’‘汉兴之地’‘两宋龙潜之地’之称，是孔子的祖籍地，涌现出商汤、庄子、墨翟、惠施等名人。”我说：“商丘不仅历史悠久，名人辈出，还出美酒呢！河南木兰府酒业公司生产的鱼头酒家喻户晓，今年过年我给您带几瓶回来。”父亲惊讶地说：“鱼头酒也是商丘产的？我二十年前在你外公家吃饭，你外公给我开了一瓶鱼头酒，绵、甜、柔、静、爽，不上头，不口干，不伤胃，喝着挺得劲的……”

[color=rgba(0, 0, 0, 0.9)]这年放寒假前，父亲特意给我手机转来一笔钱，嘱咐我回家时捎点儿商丘特产，还特别提醒我别忘了带些鱼头酒。临上火车时，我特意去附近超市买了一些商丘特产，包括一件河南木兰府酒业公司生产的鱼头酒。

[color=rgba(0, 0, 0, 0.9)]临近春节，客流量大，火车票紧张，我只买到一张站票。进火车站时，我一手提着特产，一手拎着鱼头酒，背上还背着个行李包。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好不容易才进了站。火车开过来了，我又吃力地往车上挤，人实在太多，挤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才挤进去。

[color=rgba(0, 0, 0, 0.9)]到达老家县城后，父亲焦急地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到家。我告诉父亲中午有同学聚会，要晚上才能到家。

[color=rgba(0, 0, 0, 0.9)]同学聚会，把酒言欢，觥筹交错，开怀畅饮，还没等菜上完，我就醉意朦胧了，还把一件鱼头酒慷慨地分给了大家。

[color=rgba(0, 0, 0, 0.9)]天快黑时我才回到乡下老家，看到父亲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等我，我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很歉疚地对父亲说：“我本来给您带了一件鱼头酒，没想到中午同学聚会时被‘瓜分'了。”父亲稍微顿了一下，随后接过我的行李包，安慰我道：“没事儿，只要你能平安到家就好了。”

[color=rgba(0, 0, 0, 0.9)]新春佳节，亲戚朋友们来我家拜年，每次吃饭时，父亲总是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春节前鱼头酒紧缺，超儿没有买到，明年让他早点提前去买。实在对不住大家啊，我先自罚三杯！”说完连喝三大杯，结果往往是还没等酒席吃完，父亲早已醉倒了。事后，母亲告诉我：“你爸早就在亲戚朋友面前夸下了海口，说春节要请他们喝你带回来的鱼头酒。”听了母亲的话，看到醉倒的父亲，我也很难过，如鲠在喉。

[color=rgba(0, 0, 0, 0.9)]从此以后，每年春节，不管多么艰难，我都会把鱼头酒带回家，让父亲当着客人们的面，骄傲地打开盒盖拧开酒瓶，将酒酌满客人们的酒杯。每每这时，父亲总是容光焕发，春风得意，往往喝倒一桌人。

[color=rgba(0, 0, 0, 0.9)]我知道，父亲爱喝鱼头酒，不是因为他贪念这杯中之物，而是因为我在商丘学习、生活。

[color=rgba(0, 0, 0, 0.9)]今年“五一”放假，我像往常每次回家一样，照例给父亲带回来一件鱼头酒。晚饭后，我捧起油渍斑斑的盘子走向厨房，无意间瞥见父亲正拿着一瓶鱼头酒给母亲倒酒，母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见我一脸惊讶，父亲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里紧紧握着几近空空的酒瓶，他煞有介事地向我透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这瓶鱼头酒快喝完了，而且大部分是你妈喝的哦！”

[color=rgba(0, 0, 0, 0.9)]父亲的话，让我一愣。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在家务和田间忙碌，酒似乎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占据过一席之地。此刻听父亲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母亲还有我不知道的另一面。

[color=rgba(0, 0, 0, 0.9)]父亲声音中带着一丝心酸与无奈，继续说：“你不知道吧，你们小的时候，她就跟着我学会喝酒了。那时候农活重，常常累得腰酸背痛，再加上烦心事多，喝一点酒，倒头就睡着了。”

[color=rgba(0, 0, 0, 0.9)]我想象着年轻的母亲在繁重的劳动后，如何默默地端起酒杯，试图用那辛辣的液体来抚慰疲惫的身体和心灵。

[color=rgba(0, 0, 0, 0.9)]那时，父亲在镇上中学教书，一周只能回家一次，家里的农活全部落在了母亲身上。周末，父亲回到家中，看到母亲那因劳累而疲惫的脸庞，听她诉说着浑身的酸痛，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之情，想到了自己用来解乏的白酒，便劝说母亲也喝一点点来消除疲劳。

[color=rgba(0, 0, 0, 0.9)]母亲第一次端起酒杯的场景，父亲还历历在目。母亲皱紧眉头，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地将杯子端到嘴边，她尽力屏住呼吸，似乎想避开那刺鼻的酒味。随后，她轻抿一口，烈酒如同一条火蛇，滑过母亲的喉咙，窜入胃中，瞬间引发了一阵呛咳。母亲的眼里有了隐隐的泪光。但当晚，她却享受到了久违的深沉睡眠。

[color=rgba(0, 0, 0, 0.9)]那一夜的安宁给了母亲莫大的喜悦。此后，遇到农忙时节，母亲总是主动递出酒杯，请求父亲为她斟一小杯。渐渐地，喝酒成了母亲辛勤劳作后不可或缺的一个仪式。

[color=rgba(0, 0, 0, 0.9)]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兄妹都已长大成人，家庭经济条件也有了改善。如今，我已大学毕业，在商丘安家立业，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每次节假日回老家，都要给父母带几瓶河南木兰府酒业公司生产的鱼头酒。每每这时，父母总是一脸自豪：“这是超儿孝敬我们的好酒，得好好尝尝。”每隔几天，母亲和父亲一起享受一小杯，很快，那瓶鱼头酒就见底了。

[color=rgba(0, 0, 0, 0.9)]望着父亲手里几近见底的酒瓶，我突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瓶鱼头酒，它承载着父母之间的默契与关怀，也是父母默默承受生活压力的一个小小慰藉。

[color=rgba(0, 0, 0, 0.9)]听父亲说母亲也爱上了喝鱼头酒时，我立刻慷慨地说：“既然你们都喜欢喝鱼头酒，下次我给你们买几件回来，让你们喝个痛快。”母亲听到这话，脸上泛起了尴尬的红晕，像是小孩子的秘密被发现一般，她慌忙挥手示意父亲不要再说下去。

[color=rgba(0, 0, 0, 0.9)]酒精给母亲的脸颊抹上了一团艳丽的红，那红让我想起田野里那些在风中摇曳、红彤彤的高粱，它们和父母亲一样，都散发着一种温暖而朴实的美丽，就像这鱼头酒一样，历经时间的窖藏，虽不言，却能沉淀岁月醇香，触动心灵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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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gba(0, 0, 0, 0.9)]作者简介：

[color=rgba(0, 0, 0, 0.9)]李超，就职于商丘市应天高中，中国教育学会会员，睢阳区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中国教育报》《河南教育》《教育时报》《商丘日报》《京九晚报》《家庭导报》《学习报》《语文报》等报刊发表小小说、散文、随笔等文章数十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