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酒杯”征文||郑玉先：鱼头酒一一记忆里的醇香绵柔(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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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gba(0, 0, 0, 0.9)]鱼头酒一一记忆里的醇香绵柔

              郑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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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gba(0, 0, 0, 0.9)]       时下，生活在新时代的怀抱里，人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很富足。幸福指数大幅度提高。尤其在招待宾朋饮酒方面，更是豪爽大气，不吝惜花钱，图得是主宾尽欢、亲情浓郁。而来自虞城的鱼头酒，更是走出河南，向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就连我们鲁西南，也因为离的近，有红白大事，也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用上物美价廉的鱼头酒。以尽主家之谊，迎宾客之欢。

[color=rgba(0, 0, 0, 0.9)]       一说起鱼头酒来，让我不禁想起那个一九九五年的年末岁尾的一天。那时的人们还都很穷，我家也不例外。冬天没农活时，我父亲就做手工馍的穷生意，将做好的蒸馍以一斤三两小麦兑换一斤馍的价格兑换。销量小、利运低，却也能将那时的穷日子缝缝补补、过得去。年关生意会更好点。我爷爷勤劳能干，闲不住的他，总会主动去俺家帮忙，一人能扛半边天的干。大家其乐融融，虽累也会感到很幸福。爷爷和父亲一样，干活累了，就对着盛酒的塑料桶喝上几囗，也无需酒肴，因为手头还有活干，时间也不允许细喝。后来，我望着他俩喝酒后，那副惬意的样子，我也时不时的趁人不备，喝上一囗，这醇香中裹着辛辣味道的人间尤物，竟让我也上瘾了。每次放学后，放下书包的刹那，就得拿起塑料桶小饮一囗。

[color=rgba(0, 0, 0, 0.9)]       那天的活早早干完了，也是那个年关的最后一天了。咋一卸劲的爷爷收拾完案板上的活计后，又想喝上一口小酒。可塑料桶里早已空空。爷爷问我父亲还有酒吗，父亲回道:没有了。爷爷还是习惯性的四处有意、无意的找找。不经意间，竟从隐蔽处找到两瓶包装精美的鱼头酒。爷爷瞬间发了火，掂起两瓶鱼头酒二目圆瞪的质问我父亲:这不是酒，这是啥……。父亲只好唯唯诺诺的说:这两瓶不舍得喝，预备着春节待客哩。耿直的爷爷听后如火上浇油，立马气的火冒三丈，扬言要把他亲手翻盖的三间堂屋一把火烧了。一时间，一家老小七八囗人，都吓的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我父亲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满脸通红的等待最后的“发落”。那时的我还小，但也知道那个让我盼望已久的春节眼看要过不成。

[color=rgba(0, 0, 0, 0.9)]       由于那时家里穷，每每逢年过节时，总拿不出像样的酒菜招待几个姑姑家。我父亲在虞城的一个退伍战友，来找他叙旧时，捎来了几瓶在当时享有盛名的鱼头酒。父亲不舍得喝。想到春节大家到齐后，共同分享这两瓶玉液琼浆背后，珍藏着浓浓战友情的快乐。无奈被劳累了一冬天的爷爷发现后，竟酿成了一场“飞来的横祸”。

[color=rgba(0, 0, 0, 0.9)]      正当爷爷的火愈燃愈烈，大家一愁莫展时。机灵的我，赶紧拧开一瓶:“爷爷别生气，我爸爸也是想等姑父们都来了，再陪你一块喝……”。

[color=rgba(0, 0, 0, 0.9)]不知爷爷是有了个台阶下，还是怜悯他懦弱的儿子，亦或是待见他这个作为心头肉的孙子。他还是接过酒瓶，连饮了两囗后，拍了拍沾在身上的面渣，头也不回的回他居住的老院了。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意识到贫穷多可怕啊，它像一副枷锁，囚着一颗尽孝的心考前虑后。

[color=rgba(0, 0, 0, 0.9)]       从那以后，我爷爷似乎在刻意断酒，慢慢的就不喝了。或许，他也意识到我父亲的压力大。上有奶奶常年不能断药，下有我们几个得上学。而那两个盛满记忆的空酒瓶，依旧在老条机上摆放着，至少能让后来者知道来自虞城的充满青春火热的战友情和虞城人用心酿制的玉液琼浆一一鱼头酒。

[color=rgba(0, 0, 0, 0.9)]       现在，鱼头酒业经过整合，各项工作又上一个新台阶，酒味更纯正，酒香更浓郁，市场更广阔，前景更美好。出于对鱼头酒的深情厚谊，已到知命年纪的我，也会家中常备鱼头酒。因为她是一个传承，更是一个抹不去的记忆。就连到了该上坟的日子，我除了拿些纸钱，也会带上一瓶鱼头酒。然后，坐在两个坟头之间。我们爷仨，像过去一样，边喝酒边聊家常、农事……。爷爷和父亲像从前一样，他俩从不吭声，只是一边听我说话一边回味着鱼头酒的浓郁、纯香。我还和从前一样，忙着倒酒、照应着。

[color=rgba(0, 0, 0, 0.9)]      直到夕阳与坟头齐高，露珠儿又一次得到了回归，在坟头草尖上停靠。摇摇晃晃的坟头草像似醉了。我也醉了。我们爷仨都醉了，醉在了鱼头酒精心酿制的醇香了、醉在了鱼头酒的悠久历史了、更醉在一个新时代的幸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