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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大竹面,十年他乡成故乡 文/ 邓小兰
有些味道,初尝是陌生的距离,再品是岁月的温度,最后成了他乡变故乡的注脚——比如这碗大竹面,从23岁的疑惑,到如今孩子们口中的“越吃越想念”,藏着我们一家十年的扎根与眷恋。 —题记
我们一家是通江人,因工作迁徙至大竹,如今已在此扎根十余年。初来之时,我刚满二十三岁,在乡村学校任教,这座陌生城市里,最显眼的便是街巷间随处可见的面庄。我总暗自疑惑:这么多面店,真能经营下去?这面究竟有何特别?
于是我寻了家面店,点了碗杂酱面。邻桌食客的家常话、老板热情的招呼裹着烟火气萦绕身旁,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上桌。可第一口下肚,我却停了筷——大竹的碱面,和老家细软的挂面截然不同,口感里满是陌生,那时我心里只觉得:“也就这样,远不如家里的面好吃。”
正式入职后,闲暇时总听同事们聊起面店:“满园春”是几十年的老字号,味道从未变过;“建平面”的夫妻档格外亲切,吃面像走亲戚;“陈记面馆”里藏着老故事,吃着有温度。那时候同事们一周才进城一次,没在城里买房的我,总跟着他们进城去添置物件,可每次进城,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找家面庄落脚。听着他们聊家里的琐事,时而开怀、时而怅然,我总会想起通江的家人。直到老板吆喝着“面来了”,热气裹着酱香飘来,我试着细细品味,忽然发觉,这碗碱面里竟藏了“朋友在侧”的熟悉,大竹面在我心里,也悄悄变成了“暖心的味道”。
后来坐出租车,偶遇一位大学生和朋友打电话,语气里满是惦念:“学校的面怎么吃都不对味,下车必须先冲去吃碗大竹面!”我跟着点头认同,又忍不住惋惜:要是外地也能吃到大竹面,无论大竹人走到哪,都能寻到一口家乡味就好了。没过多久,街上的面店竟悄悄换了模样——百余家门店都换上了蓝白配色的门头,清新亮眼,“大竹肉丁面,越吃越想念”的广告词,念两遍便刻进了心里,那时虽未深想,却莫名觉得这碗面,早已不只是果腹的食物。
2025年6月4日,东湖边的“一碗面,千人桌”活动,彻底震撼了我。我只在老家见过“十大碗”的热闹宴席,却从没想过,一碗面能聚起这么多人。现场人声鼎沸,厨师们亮出各家秘方,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时,我忽然懂了:这早已不是一碗普通的面,它是大竹千年文化的传承,是对外展示家乡的名片,更是带动经济发展的新引擎。那一刻,大竹面在我心里有了新的意义——一碗面,装着一方人的情谊,更牵着一方的发展。
如今,连4岁的小儿子都成了大竹面的“小粉丝”。有一天他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妈妈,我知道一个秘密——大竹肉丁面,越吃越想念!”原来老师带他们在学校做面,从拌新鲜肉馅到跟着厨师阿姨炒臊子,每一步都满是乐趣。为了圆他的愿望,周末我骑着小电炉,载着两个孩子往大竹肉丁面文化交流中心去。路上我还在想,以前带娃去科技馆、海洋馆,去红军博物馆,面文化展馆倒是头一回逛。
走进馆内才知道,原来一碗面里藏着这么深的渊源。墙上印着大竹肉丁面的文化印记:西晋傅玄以“细如蜀茧之绪”赞面食之精,杜甫以诗句记古人食面之乐;展柜里摆着红色故事的老物件,1927年“陈记面馆”掩护革命同志,一碗“红汤面”点燃川东革命火种,1939年范绍增以大竹面壮行抗日,让这碗面成了家国情怀的象征。俩兄弟盯着小麦从种植到加工的全流程海报,伸手触摸花椒、桂皮等香料实物,眼里满是好奇,也懂了一碗面的来之不易。之后我们还体验了煮面,兄弟俩捧着面,边吃边相视而笑,嘴里还念着“大竹肉丁面,越吃越想念”。
我望着他们的模样忽然明白,俩娃对大竹面的情怀,早已不是我初来乍到时的陌生,而是刻进儿时记忆里的味道。他们早已离不开这碗面,而这“越吃越想念”的滋味,也终将成为他们一生难忘的家乡印记——就像我一样,十年光阴里,早已把大竹当成了第二故乡,把这碗面,当成了生活里最温暖的牵挂。
作者简介: 邓小兰,就职于县农业农村局,在日常工作中扎根农业农村领域,见证家乡发展变迁。热爱剪辑、阅读,于文字间感悟生活;更愿以这份对文字的热忱为翼,全力宣传家乡,让家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特色,都能被外界看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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