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增才——春天的声音 | “谁不说俺家乡好”——散文征集作品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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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声音

文/杜增才

春之绿、夏之蓝、秋之实、冬之韵，四季有不同色彩，更有不同声音。大自然的各种声音，需要我们悉心聆听，方能体验不同的味道，而春之声则是家乡春天中最娓娓动听的歌曲。春之声，是鸟儿婉转之声。家乡的春天是鸟儿活跃的季节，大雁回归、春燕呢喃、黄莺欢唱、麻雀跳跃、画眉盘旋、百灵鸟嬉闹...... 众多鸟儿汇聚家乡四周的密林，舒展身姿。百鸟闹春春更浓，春日枝头的精彩不仅是花香四溢，亦是鸟儿嬉戏的乐园。春花如粉黛，春鸟是笙歌，一声声鸟鸣声汇集起来，好似春水荡漾，一滴滴、一圈圈，春天的绿色就更加苍翠欲滴。鸟鸣在春天的怀抱，唤醒春日满目草香花韵。鸟鸣在窗外，处处闻啼鸟，慵懒的心即刻振奋，身在萌动，心在拔节，人心似鸟鸣婉转，心情似鸟声明丽，心态似鸟叫平和，心境似鸟唱悠远。“莺花啼又笑，毕竟是谁春？”春天是花的世界，是鸟鸣的季节。“春燕呢喃梁上语，黄莺对镜贴花黄。”在人们心中燕子和黄莺是报喜鸟、吉祥鸟、姊妹鸟，是春天的使者，是灵动的风景。去年季夏时节，一对燕子选择在我家筑巢，爱巢尚未完工就进入初秋，它们就飞回南方。今年春分刚过，我翘首期盼它们回归。一天清晨，一阵阵燕鸣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赶紧起床，看见在西院墙路边的电线杆上，一对燕子在电线上欢呼对话，顷刻它们穿梭于自己的爱巢，又随即从远方衔来精选的泥巴开始对爱巢细心雕琢，“唧唧唧”它们欢快嘹亮且富有节奏之声在院子和空中回荡，好似在说：“筑好巢、护好家、哺育后代责无旁贷。”如果说“燕舞阳春”是春日缓缓铺展开的多姿多彩的画卷，那么“柳浪闻莺”则是这画卷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家乡汶河岸边一排排垂柳经暖阳和雨露梳妆打扮，如少女秀发飘逸，婀娜多姿，斜照汶水波映霓，垂杨拂水绿烟迷。成群结队的黄莺齐聚在此，施展歌喉，为春天歌唱，婉转旋律，唱出它们的心声。黄莺深树藏娇影，何处笛声花落堤。徜徉其中，仿佛置身于杭州西湖岸堤。一声鸟叫，把大地叫醒；一声鸟叫，把春天叫绿。鸟鸣山更幽，春天在鸟叫声中逐渐走向苍绿繁盛。日光窸窣，微风徜徉。百花吐艳的四月,蜂飞蝶舞；百鸟鸣唱的四月，繁美丰茂；令人一见倾心的四月，春意酥怀,入诗入画。我们在四月里放歌，放飞梦想。 春之声，是麦苗拔节之声。“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在家乡，春分刚过，人们期盼沉睡了整个冬季和初春的麦苗早日翻身，尤其是大集体年代，人们对麦苗快速生长的心情更加迫切，麦苗生长越快麦收的脚步就越来越近。特别是春分时节下一场及时雨，几天后麦苗就疯长几公分。那时家乡有的人们时常在在绿油油的麦田里守候，俗称“蹲田”，察看墒情，细心观察麦苗一夜之间又长高了多少，在热切期待中似乎听到了麦苗“唦唦”的拔节声。人们满怀信心，不时为麦苗松土、除草、施土肥、防虫害，就像育儿一样悉心关爱。夜晚人们齐聚在村东一排枝繁叶茂的大榆树下，聆听蛤蟆打呱呱，期盼在悦耳的蛙鸣鸣声中端午快到，收获新麦子，吃上大餶馇。春之声，是小溪潺潺之声。春天最有鼓点和情趣的声音当属小溪流水潺潺。温庭筠诗云：“溪水无情似有情，入山三日得同行。岭头便是分头处，惜别潺湲一夜声。”在诗人笔下，溪水奔流，看上去无情却有情，进入山中三天，溪水总是伴着我前行。登上岭头，就要和溪水分头而行，听到流水一夜潺湲作响如同深情的惜别之声。溪水不仅有情而且还有温度、有无法替代的音乐声。在家乡，分别有三条河溪围绕流经村庄。村北的两条河沟和村南的一条河沟小溪均发源于村西的山涧，长年流水。溪水沿着高低起伏的沟壑一路欢畅，齐聚于村东一条宽敞的河流，最终流入下游水库。每至春天，小溪换了一副崭新的面孔。溪边万紫千红，五彩斑斓的花都像赶集似的聚拢来。溪边涌动的是色彩，溪里流动是生命。春风拂过，青绿的溪水就漾起了波纹，溪里的小鱼儿穿梭着，窃窃私语，有的聚在一起做游戏。它们被春天的甘露滋养着，蹦蹦跳跳，天真活泼，撩拨着春天的琴键。春天的小溪清澈像镜子一样透亮，溪底被洗刷的干干净净。儿时暮春时节，我经常与伙伴们到小溪里戏水，捉小鱼小虾、摸泥鳅，水中偶尔会有一些调皮的小蝌蚪在玩耍，不时躲避我们的骚扰。溪底长着苦草、水罗兰等许多水草，踩在脚下软绵绵，挠得我们脚痒痒。我们累了就欣赏燕子掠过空中的精彩表演，聆听喜鹊衔枝“喳喳”洪亮的欢愉声，或瞭望群山黛绿的迷人风景。我们何尝不是一个欢快的小溪，也是一个充满歌声的小溪，更是一个四季多彩的小溪。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泉水叮咚，一路欢歌，好似琴键上流动的音符，弹奏出春天优美的旋律。春之声，是农民播种之声。春分至清明，在家乡是农事繁忙的季节，人们都忙活起来，吹响了春耕春种的号角。农谚：“清明有雨家家忙，先种瓜豆后插秧。”此时正是播种的黄金期。人们把玉米、大豆、绿豆、豌豆、花生等种子播进松软的土地，满心亟待它们生根发芽。“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春天播下的种子，就是一年最好的收成。当年家乡人们播种完后紧接着插地瓜秧，在事先调好的地垄上用镢头间隔刨大小比较均匀的窝，把秧苗插到窝里。插秧容易，可是浇水是难题，当时没有车辆运水，只是人工挑水。春季往往雨水稀少，田野里的仅有的几眼泉水和一座小型水池根本不够用，人们挑着水桶到一里路甚至几里路外有水源的地方挑水。即便如此，大家干劲十足，整齐地喊着“大干快干、迎难而上、抢种庄稼、收获希望”的口号，嘹亮的声音在田野里久久回荡，将农事生产进行到底的铮铮誓言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农民深知，每一把种子撒出去，每一块土地插满秧，都向大地许下对丰收的祈愿。谷雨前后，土垄里的新苗在露水滋润下怯生生地探出头，人们仿佛听到了它们破土而生的细微声，似婴儿降生发出的一声“啼哭”。此刻，田间还留着人们春种的脚印，农民眉眼间满是希冀。在春之声中，我们见证了春天的色彩斑斓，见证了大地的丰饶多姿，感悟到春天万物萌发朝气蓬勃的活力，更令我回味“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的缕缕乡愁。



作者简介

[color=rgba(0, 0, 0, 0.9)]杜增才，男，山东省安丘市郚山镇人，供职于安丘市青云文化旅游发展集团，系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潍坊市作家协会会员、安丘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长期从事文秘工作，酷爱文学，参加工作30多年来,共在《大众日报》《联合日报》《山东散文杂志》《潍坊日报》《潍坊晚报》《潍坊广电报》及《当代文学杂志》《家庭生活指南》等报刊和网络发表文学稿件200多篇。2016年创作的散文《云台山揽胜》,荣获第二届“中华情”全国散文联赛金奖；《美哉五龙山，壮哉郚山景》荣获2017第四届“中华情”中外散文邀请赛一等奖，有多篇文章荣获省级以上征文大赛奖。出版了散文集《醉忆乡愁》《家园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