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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家乡豆腐干 文/董映青 家乡云州区中高庄村万里家的豆腐干是一款比较小众的美食,它不像当地的黄花一样享誉海内外,却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特色美食。它是村里人们居家不可少的佐餐佳品,也是区里饭店、超市的热销副食品,甚至远销呼和浩特和太原。 说起村里豆腐干的历史,还要从万里的舅舅“六人”说起。“六人”的本名姓杨,和我父辈岁数差不多,是我们村做豆腐、豆腐干等豆制品时间最长的人家,他家的豆腐坊也可以说是远近闻名的“老字号”了。从21世纪初的6毛到现在的3块,变得是单价,不变得是初心。 “六人”家的豆腐和豆腐干同样出色,而我却更为钟爱他家的豆腐干。小时候,为了去他家买豆腐干,我有时赤着脚丫就走去了,就怕去迟了卖完。他家的豆腐干初看白中泛灰,再看色泽微黄,掰下一块,豆腐干的纹路清晰可见,犹如岩石般棱角分明。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全然没有豆子的那种干涩,唇齿间留下的只有悠远的豆香,浓缩的都是精华,在此刻仿佛具象化了。 “六人”家的豆腐干还有一个别人无法比拟的特点,那就是他家的豆腐干很利口,用一个字形容他家的豆腐干可以说再合适不过了,那就是——“润”。别看是压缩的豆制品,却一点也不干涩。不说别的,吃别人家的豆腐干,我一般会准备一杯水,以防噎着。吃“六人”家的豆腐干就不一样了,从头到尾整整吃一块豆腐干都不需要喝水。因为他家的豆腐干里的水分含量恰到好处。 说到家乡豆腐干,除了“六人”也还有人陆陆续续做过,这里面就包括我们家。是的,在我小时候,父亲也开过豆腐坊。我记得很清楚,为了售卖豆腐和豆腐干,儿时的我脚踩三轮转遍了半个村子。我家的豆腐干相比之下比较一般,刚吃起来还好,但是吃几口就会感觉嘴里涩涩的。后来父亲为了追赶上“六人”家的豆腐干,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煮熟的豆腐干汤汁里滴入少量墨汁,来增加色泽。 这显然是个馊主意,当初我就是极力反对的,我也不知道父亲从哪里得知的这个办法,居然还付诸实践了,万幸的是在我的极力反对下,滴了墨汁的豆腐干只有几块试验品。 后来,终究是技不如人,也可能是因为当初父亲没有坚持下来,我们的豆腐坊偃旗息鼓了。 万里做豆腐、豆腐干的技艺师承“六人”,时至今日依然是村里远近闻名的“老字号”。 现在,我在区里建成区居住,每天下班时常听见有一个卖豆腐干的老汉吆喝:“现煮的豆腐干,越圪咂越香,谁吃谁当官。”(圪咂:山西北部大同地区方言,指吃东西不停地咀嚼回味。)我终究是禁不诱惑,抑或是折服于老汉的宣传,有一天也买了一块品尝,结果有些失望,口味尚可,但还是口感生涩,多吃几下就会难以下咽。我又怀念起了家乡村里万里的豆腐干。 每隔一段时间,我一般都会自驾回村看看,看看家乡的变化,路过万里的豆腐坊,都会下车先问一问今天还有没有豆腐干了,听到肯定答复,自然是欣喜异常,绝对会买上两块。一块迫不及待地马上送入嘴里食用,另一块晚上回家拌上根黄瓜,做一道“凉拌黄瓜豆腐干”下饭。 久而久之,我也不知道是为了吃万里家的豆腐干才回村里,还是回村里捎带吃万里家的豆腐干。好像豆腐干代表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其本身所存在的价值。它不仅仅是一块豆腐干,也不仅仅是村落的代名词,它是家乡的味道,更是赤子诉说不尽的故土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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