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说俺家乡好”——散文、短视频征集作品选登 | 吴振亚——故乡四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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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四题

文/吴振亚

春日花开流年的四季轮回中，总是期盼春天花开的时候。那些鲜嫩的花朵能够衬托出春天的美丽。有一段时间，常常一个人静静地听着同一首歌：“生命如水，有时平静，有时澎湃……”撩拨心弦的旋律飘在空气中，像极了阳台那一朵热烈而不娇艳，绚丽而不柔媚的兰花。此刻，淡淡的思绪漫无边际。喜欢在云淡风清的日子，以诗意的情怀，倾听树木拔节生长的声音，看希望在田野里播撒，湖边的野花默默私语，散发着芳香；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流水在小河边潺潺欢歌，春天的情怀便开始在心里发芽。也许是经历了冬日严寒的洗礼，也许是倦怠了初春的阴雨连绵，当春日里的阳光再一次跳跃在我面前的时候，心里如春风荡漾般欢喜，在那暖暖的阳光下，天空辽阔而高远，没有一丝阴霾；风儿轻柔而飘渺，没有一丝寒意；我们的心会随着远去的忧伤而打开一扇心窗，过往的旅程仿佛也铺上了一层明媚的味道，好像回到天真烂漫的童年，好像沉醉在神采飞扬的青春，又好像尽情憧憬着未来。我想，生命里有了阳光就有了幸福的味道。正如我热爱我的写作，每天坚持在电脑前敲打键盘任思绪放飞于无边无际的天际，和我书写的人物修其行，养其德，储备生命飞越的能量，积累理想跨越的资本；或激扬文字，或品读生活；或感受多愁情怀，或抒写锦绣篇章；望着一张张活力四射的脸蛋，不再年轻的我似乎也走在年轻的路上，心中便有了一份愉悦和欣喜，只愿岁月的每一声晨钟暮鼓安然无恙。望着街道旁高大的柳树，开满密密麻麻的花，这繁花从树枝开到树捎，那一大片耀眼的白色，一直绵延到天边，那硕大的白花就像天空的朵朵白云，又如燃烧的柳絮，它燃烧着岁月，燃烧着园丁的默默耕耘，燃烧着莘莘学子的梦想……每当青春的身影活跃在柳树旁，迎着阳光，一棵棵向上而生的小树在茁壮成长！一直想做一个温暖的人，让美好在心中开成柔媚的花朵，在似水流年中，以时光作信笺，以快乐作画笔，在平淡的生活里描绘五彩斑斓的画卷。因此，学会驻足欣赏生命中的每一处风景，在平凡的日子里寻找美丽和感动，在时光的剪影中盈盈浅笑，收藏岁月沉淀的芬芳。有时，站在人来人往的角落，目光追随着那摩肩接踵的人群，感动于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所有的相逢相知都是因缘，就让微笑，善良和真诚播种在我们的世界里，清澈如水一如美妙的旋律，悠扬生命的乐章。张楚曾经唱道：“春天有温暖的灵感，还有痛苦的幻想。”其实，走过红尘喧嚣，也能守候一路花开花落的如诗如画。寒冷的日子里，我期待伸手握住一份融融的阳光；风雨之中，我期待一道绚丽的彩虹；寂寞的时候，我期待花雨飘落的浪漫；伤心的时候，我期待爱在心底流淌。敞开心扉拥抱生活，心里便有了一个春天，“不负春光不负己。”你若是以一杯水的清醇看世界，世界便是简单的；你若是以一颗温暖的心读人生，人生便是明媚的。心若在，梦就在；春会暖，花亦开。只要春天的温暖一直在我们心中，会有花朵在遥远的地方开放，会有丰收在努力之后闪烁金黄，在生命的每一个路口，我只愿热切的期待春天花开。    夏日水塘　　我的老家安乡是个典型的水乡泽国。小时候每到春夏之交都是我和伙伴们兴奋的时候，因为又可以去水塘玩水、摘莲蓬或是摸鱼了。虽然大人们很担心我们去水塘，生怕发生溺水的事故。可是小孩子哪管那么多，还是偷偷摸摸三五成群结伴去水塘玩。那种野性的快乐是现在在豪华游泳池消夏的孩子们体会不到的。夏日的水塘格外入眼。清清的塘水。塘水的上面长满绿茵茵的荷叶。荷叶有的才露尖尖角，有的半开着，有的全开着。那些全开着的荷叶有的平铺在水面，有的被长长的茎干高高的托着。荷叶的中央滚动着晶莹易透的大大小小的水珠，亭亭玉立于水塘的任何一个角落。荷花稀稀落落地散布其间。长长的茎干上端，有的是深绿色的小花蕾，有的是长得大如拳头，质感蓬松的浅绿花蕾，还有的是绽开的周围是浅红色花瓣儿，中间是黄色花蕊和绿色嫩莲蓬的荷花，有的是荷花褪尽了的绿而松软的莲蓬。我爱夏日的水塘，不仅是因为夏日的水塘有以上诸多好的景致，还因为那里曾是我和小伙伴玩水摘莲的好去处。盛夏的中午，天气燥热的让人受不了。我们这些孩子们脱光上衣，下身穿着裤衩，浸泡在一人多深的水塘里。一会儿扎个猛子潜入水塘的水底与鱼儿逗乐，一会儿在水塘扑扑腾腾地卖弄各自玩水的本领。恍惚间，水塘外面的燥热感没有了，只觉得浑身的清爽。水塘里大大小小的鱼儿，不时从身旁游过，摸鱼技术高超的还能时不时抓住一两条。水下即是盘根错节的莲藕，选准了地方，用脚丫子使劲的踩，然后一个猛子下去把它掏出来，便能在塘底的烂泥里掏出几节白嫩的莲藕来。摸到的鱼儿甩到岸上，然后收集起来拎回家改善生活。还有嫩嫩的莲蓬，伙伴们争先恐后的采摘。在水塘里浸泡过后，一个个像猴子一样爬上岸来，或打着顺手采摘的荷叶当遮阳伞，或坐在树荫下麻利的剥着莲蓬。烈日当空照，知了大声叫。我和伙伴们摸鱼一般会找准鱼多的地方。然后把沟里的水上游、下游都用泥巴堵死，再然后撅着屁股用脸盆去舀水，舀满一盆往外倒一盆，动作敏捷，好像受过训练。不一会儿，河沟里的水越来越少，越来越浑了，里面的鱼儿越来越多地显露了出来。于是放下脸盆，改用条编的鱼篓在浑水里去捞，有时一下子能捞出好多条来。鱼篓里的鱼儿活蹦乱跳的，嘴里乐得哼起了歌曲。随意摸鱼的本领特别好，能不断的摸得到。有的摸得少有的摸得多。一会儿一条有大有小，且鲫鱼为多。于是我似旋风一般在岸上捡鱼。那份快乐现在想起来才真叫过瘾。现在老家很少见到这样的水塘了，也很少有孩子们结伴去河里游泳。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高高的防洪大堤边上望着缓缓流逝的河水出神。脑海里不时浮现出小时候和伙伴们玩水摸鱼的情景，那样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将永远留存在我的记忆中。秋日河街　　题记：常德河街是常德市新打造的常德特色古街，是一条融旅游、休闲、度假、居住为一体、全新模式的仿古商业街，它以沅江边上的原河街为原型，从西往东布置着麻阳街、小河街、大河街。由于整天忙于伏案写作，很少再去穿紫河畔的河街走走了。秋高气爽的早晨抽了个空，步行一里路，漫步走进了河街，有一种别样的心情。此时的河街似乎刚从晨曦中醒来，一场接一场的秋雨，让初秋的日子逐渐丰满起来。古老而现代的河街，在薄凉的早晨，把自己大尺度的摊开，再摊开，蔓延成一大片的，充满我目光的空。不甘寂寞的晨露鸟鸣，阳光次第晾晒，想从某些角度找出一些曾落下的愉悦。踱步其中，想象已无法高过覆盖在两边店铺上面的琉璃瓦，悬停，在尴尬的空旷里与我促膝长谈。时已初秋，一些颜色欲加凝重，代表一些欲加成熟的心情，沉甸甸的曲栏，沉甸甸的手中的一缕曾经。抚琴击节，饮茶煮诗，这些缥缈的意象，已是遥远里的遥远，古朴中的古朴，只适宜在月朗星稀之际，安放于梦中。梦，总是美好的让人流连忘返，它总归是梦，一觉醒来，总是留下一些无言的惋惜或是微痛。唇齿间余温尚在，在洗漱之时，只有静静地看着它，随着水流从指间，从多情的凝视中，头也不回的溜走。夏季曾走过的一些疯狂，慢慢地长成羁绊，会在这个薄凉的晨曦里肆意的扩大。不问鹅卵石的路面，不问偶尔秋日的蝉鸣。晨曦中的河街已是空空荡荡。我可以轻抚风穿过的声音，凉凉的温度。这穿堂风，它是情有独钟，带我走进一些故事里，慢慢地回忆，慢慢地深刻。已是初秋，夏日只有远远的身影，没有告别，也没有歧路沾巾，沉默，转身，身影如风，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琉璃瓦，已不再是那片琉璃瓦。有些疲惫的面容，河街却还是那条河街。碎落一地的欢声笑语，被夏日的风早已席卷，遥远，坐下，轻依斜栏，浮出的那些碎碎念，此时，我只想选择，避而不谈。当初，我是单枪匹马的闯入，这寂寞展开无主的长长河街，可以任性的想着我的想，笑着我的笑，空灵着我的空灵。试图，以王者的姿势，做一次自己的“王”。慢慢的清楚，你并不属于我，你也不属于他，你属于缥缈处的天高云淡。今天的告别，我不允许我回头，不允许有诗意萌动，不允许任何的留恋或心痛。当初，冒然闯入这虚与实的河街，一定是为了遇见什么。遇见，我在这里，我在你的眷顾与安顿中，在夏季疯长的思念与相遇中。此时，我不知道自己是一只惊鸿或是一块石头，是一滴泪或是一粒微尘，环顾四周，竟然是无处安放。古老而现代的河街，我来过，亦或没有，我只是秋日里微凉的空气，或如这穿堂而过的风，为河街留下几句平仄，留下一丝丝的空白。置身河街，分明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这声音藏在沈从文的文字里，神秘的蛊惑我在角落里的沉溺，如海面上一艘倾斜的沉船，海水翻涌，嘴里已是咸涩，辨别不出是海水或泪的一端。我只有唯一的选择，放弃自我救赎，放弃那些店面石板，那一条因仿旧古老而现代的河街，以及街面两旁曾经的招摇。我要放弃，放弃那些精致的妆容，对那些亲切的事物，展示朴实的心情。走出河街，走出西窗斜栏，阳光里充满九月成熟的香，摊开手掌，从秋日阳光的深处张望，双肩抖动，一地轻霜，重新捡拾质朴的阳光，解读简单的生活。阳光里，我听见天空云朵的微微呢喃，河流悄然滑动的潺潺，听到店铺人家微笑的招呼，听到眉头轻轻的舒展及脚步把路径的脉博轻颤。走出河街，我开始健忘，许多的记忆就会在我的手上消失。冬日暖食　　小时候，冬天黄昏出校门，便会遇到埋伏：卖烤红薯的小贩立在路边，如雾的水蒸汽暖着眼睛，红薯的香味温润醇厚，仿佛蓬松的固体，直塞进你已经饿空了的肚子。于是，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了。小孩子心急嘴馋，捧着烤红薯，烫得左手换右手，也不思考一下，手都受不了了，口腔如何忍耐，只顾撕开薄薄的皮，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金黄灿烂的红薯上，觉得像一口咬住了太阳。可是烤红薯还是闻着比吃着香——试着咬一口皮，会觉得，红薯皮似乎比红薯还甜，耐嚼些。吃完了，满嘴泛甜，全身暖和。于是，拍拍小手就回家了。周末，我和老爸一起出门吃牛肉粉。常德的牛肉粉，大多打着“壹德壹”、“刘聋子”、“德老家”等不同的招牌。还有街边的牛肉粉店，诱人的牛肉哨子，花时间熬浓熬透的牛肉汤，香得轰轰烈烈。于是进了店，招手要了两碗牛肉粉。店主问：七圆的七扁的？一句清脆利落的德语，足以让你的味蕾觉醒。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店主揭开巨捅盖，亮出热气腾腾看不清就里的大锅，然后把湿润的粉放入大锅。撒进去一把碎香菜，被汤一烫，立刻香味扑鼻，满盆皆绿。先来一口汤，满口滚烫，背上发痒，额头出汗。然后夹起一块牛肉哨子，撕咬吞下。接着夹着滚烫的粉，嗦嗦的进了嘴里。只觉得天灵盖到小腹，任督二脉噼里啪啦贯通。再加点葱，加点辣，牛肉汤进了发烫的嘴，才能爆出更香更烈的味道，只觉得脚底一路通透，直暖到头顶，全身暖洋洋的。嘴里呼呼往外喷着热气。冬天这么过，才是有滋有味。常德的熟食店四季都有熟食供应，但入冬才有酱香牛肉卖，常见人买了下酒。一般喝着温润的小酒，就着酱香牛肉。那滋味简直比天上的神仙还逍遥。咀嚼间，牛肉的口感，有时嫩滑如丝丝缕缕的疏落感。更妙在酱香凝冻，掺杂其间。过年前后，买包酱香牛肉回来直接吃冷食喝冷酒，冷香四溢，全靠酒和肉提神，给自己体内点起火来。因此，冬天吃酱香牛肉喝冷酒，到后来常是两个人双手冰冷，吃块牛肉就冷得缩脖子，但面红似火，口齿不清，唇舌翻飞，令人欲罢不能。如果冬天冰箱里只剩下土豆和青菜，也可以活下去。土豆切块，煎一煎，加水加料慢慢炖。水和半融的土豆，会发出一种“扑扑啵啵”的响声，比水煮开的声音闷得多。这简直就是提醒你，我们这汤可浓啦，味可厚啦。一定会挂碗黏筷，你可要小心啦。等土豆和香料融合了，浇在白米饭上，一片金黄，香气四溢。没吃完搁在冰箱里，次日午间，端出来，土豆已经冷却，搁在白米饭上，前一天的浓香已经去了，倒有一种妖异润滑的浓香。过年前后去乡下吃宴席，吃鱼喜欢吃清蒸。整条鱼清清爽爽的躺在盘里，酥滑诱人，上面还撒了绿色的葱叶。几双筷子伸了过来，七夹八夹的，立马肉碎散乱在汤里。滑且鲜，用来下饭下酒都好。因为不懂，一勺鱼汤搁在粥碗上，正找肉往粥里撒呢，回头一看，鱼汤被暖粥融化了，鱼肉犹在。于是大惊失色，差点儿急哭了。于是回来学了这招，后来加以施展。做鲤鱼、鲫鱼、草鱼时，都是放一点盐，留一点鱼汤。肥的鲤鱼用盐腌过，煎一煎，捞出来放进汤里，再放红萝卜熬的热汤，配上米饭刚刚好。很好看，也很好吃。比清蒸鲫鱼的汤清爽许多。冬天尤其是这么过的，一切健康的秘密都藏在美食之中。冬天就得吃高热量的，这样才符合冬日暖食需求。反过来想想，如果冬天还是只能吃青菜，固然可以健康平淡地活下去，但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少了一点乐趣。

作者简介

吴振亚，常德华智出品动漫剧《雷锋》编剧。出生于1978年2月28日，祖籍湖北武汉，现工作生活于湖南常德。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文学系。从事过电影宣传、编剧和导演工作。执导DV《黄平的爱情》参展2003年日本三田国际短片节、DV《青色》（与人合作）凤凰卫视“中华青年影像大展”。参与卡通片、心情短片、古装剧的编剧工作，编剧的十几部心情电视短剧在全国十几家电视台滚动播出。电影《沉默的远山》、《志愿者》、《我的教师生涯》宣传策划。曾获得第四届曹禺杯优秀剧本征集提名奖，并多次在全国征文大赛中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