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院菁菁校园杯征文大赛作品展示—“一只想变成橙子的苹果”二等奖作品赏析

方舟

柑柰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女人的心，被偷了。
                                       -------题记
柑柰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迷人的夜色一丝丝地渗入房间，她坐起来看着床上的两只枕头，心想：看来自己最近睡觉又不老实了。
拿起手机，她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一看，原来是编辑那边在催稿。柑柰是一个情感类杂志的作家，平时就负责写一下给那些有情感问题的读者提提建议什么的，不过她自己的感情最近却被父母念叨说她这一年都不怎么和异性交往，还能不能嫁出去了……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她坐到工作桌前开始看这一期读者的问题。这一期有个读者问到：分手之后忘不了他该怎么办。柑柰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很可笑，她想，真是一个俗不可耐的问题。     
想了想，柑柰打开电脑写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会觉得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就像一个苹果被剜去了心，便再也不会有爱或被爱的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橙子，即使心在他离开的时候会被带走一瓣，却还有着剩下的那些让自己去爱其他人。
写完这些，柑柰就打开自己的邮箱想要发给编辑，却发现自己忘记了自己的邮箱密码，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密码，却在这个时候接到让她去楼下取快递的短信。暗暗咒骂了一声，她无奈地放下手头的工作，披上外套，去楼下取快递。
快递是一个箱子，柑柰拿到它的那一刻觉得挺震惊的，她根本猜不出来这是谁寄给她的。打开箱子的那一刻，她愣住了，是照片，很多很多照片，照片上除了她还有一个男人，有在外面的风景区拍的，有在商场的大头贴机器那里拍的，还有在这间房间里拍的……除了照片，还有一封信：
柑柰：
一年过去了，现在过得怎么样，前两天整理东西发现了这些，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还给你比较合适……
唐长安
箱子和信从柑柰手中滑落，她愣了一下又轻声笑了笑，心想这男人谁啊，都过去一年了，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还记得他吧，真是神经病。
电脑这时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柑柰想起自己工作还没完成，就重新坐到了电脑前，看见电脑屏幕上提示“是否查看密码提示信息？”柑柰点开“是”，就看见提示信息显示：“我最亲爱的是？”。柑柰愣了一下，却还是想不起来答案。这时她突然看见躺在地上的那封信，手便微微颤抖着输入“唐长安”。
页面显示登陆成功的那一刻，柑柰愣住了。她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也只不过是一只想变成橙子的苹果。
作者：张亦霆
一只想变成橙子的苹果
最近，袁橙橙很郁闷。郁闷得上火。
开学开始，书桌里每天都出现一个苹果，从未间断。苹果又大又圆，很漂亮，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不会是毒苹果吧。袁橙橙一边天马行空地想象着自己和女巫斗智斗勇，一边把“毒苹果”塞进前桌的书桌里。
袁橙橙讨厌吃苹果，她喜欢的，用她自己话来说，“表达更加热烈的”水果，就像她的名字，她喜欢吃橙子。她喜欢喝橙汁。
这还因为一个人——柳成，她的前桌。
她喜欢他。
袁橙橙人如其名，热烈、阳光，不忸怩不做作，即使被好友萍发现，爽爽快快地就承认了，与柳成交流依然如旧不见尴尬。
正如所有奏响青春的歌，无论中二或是懵懂，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长得不帅的柳成画一手好画，知识广博，谈吐风趣，与同一所学校升上来的橙橙一见如故，从水墨丹青诗酒花聊到宇宙星辰天地混沌，永远说不完的话题。更别提柳成同学还会弹钢琴，用来画画和弹琴的手指修长，橙橙很想知道，握住那双手是什么感觉，但是她不敢贸贸然，只怕自己的莽撞举动让她失去这难得的知己。
柳成和袁橙橙之间有个秘密。秘密就是橙橙的书桌，书桌前面的板上破了一个洞，不大不小，刚好能穿过橙橙小小的手。“这可能是神的旨意吧。”文艺女小青年暗自偷乐了。
洞被偶然发现之后，对柳成的恶作剧就开始了。自习课上偷偷从下面伸出一只手戳戳他的背，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看着书，待他回头便装作无辜抬头，其实早已憋笑到快要内伤。没几次，柳成便发现了端倪，从此，那个小洞变成了一道小小的传送门，橙子味道的糖、胶带纸、写着正确答案的小纸条……直到有一次，柳成没握住东西，只抓住了橙橙的手。冰凉的指尖被包在湿热的掌心，从来大大咧咧的袁橙橙“唰”地脸红了，想也不想抽出了手，连木刺刮到手腕也没注意。
橙橙知道柳成对她有好感，但是一贯勇往直前的她退缩了。暗骂自己没用。翻来覆去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柳成对橙橙很好。体育课跑完步，桌上都会有一保温瓶的温热梨汁，和一片湿巾纸，夏天准备风油精冬天准备红糖水，所有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课桌上，与书桌小洞一样，是两人无需多言的秘密。
我是幸运的。袁橙橙不止一次这样想。
可是日光流转飞逝，两人再未向前踏出一步。
临近毕业，柳成的成绩却莫名下降不少。橙橙刻意忽略来自前方偶尔变得热切的目光，心中为他的成绩着急却不敢显露，只希望他能在节骨眼上不落下学习。
毕业季的盛夏，没有八十年代老旧的电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空调的强力运转使教室还有些微微发冷，袁橙橙愣愣地看着志愿填报申请书，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余光下是坐在前面柳成的背，好像在奋笔疾书，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一问的冲动，郑重写下自己的理想。
“咔哒”，有东西掉在书桌里。袁橙橙瞄了一眼前方，背影如斯并未转动，不动声色地收在手里，是最爱吃的糖果小盒，偷偷打开，只见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橙橙，你知道我所想，若你真的了解而且同意，便问我要三颗糖，若你拒绝，便要一颗。”橙橙攥着小铁盒，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你喜欢吃苹果么？”“……喜欢。”
那日放学，袁橙橙问柳成要了两颗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两人都像失忆似的，谁也没再提过这件事。临近考试，任务越发繁重，两人交流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是橙橙知道，柳成在等她给他一个答案。
考试的时间快的像梦一样，柳成考试发挥失常，也竭力和橙橙上了同一所学校。取成绩报告单的那天，橙橙书桌里多了一幅卷好的画。画的背面，是橙橙最喜欢的诗人海子的诗:“北方/拉着你的手/手/摘下手套/她们就是两盏小灯/我的肩膀/是两座旧房子/容纳了那么多/甚至容纳过夜晚/你的手/在他上面/把他们照亮/于是有了别后的早上/在晨光中/我端起一碗粥/想起隔山隔水的/北方/有两盏灯/只能远远的抚摸/”
橙橙笑了。她不想再拒绝自己。
回到家，却接到了意想不到的电话，柳成妈妈打来的。
橙橙静静地听完柳成妈妈带着哽咽的诉说，礼貌地道歉，礼貌地回答：“我对他只是欣赏罢了，他误解了，很对不起阿姨。”最后，放下话筒。
那段话，橙橙没有力量听第二次。“我看到了你和柳成的聊天记录……我知道你是个出色的女孩，我知道是他单方面喜欢你……阿姨得了白血病，不知道能撑多久，他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他不能失败，他输不起……这件事，如果被他爸爸知道，他爸爸会气的打断他的腿……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喜欢他吗？”
那年夏天的雷电雨水，格外多。
新学校开学了，柳成与橙橙教室上下楼，橙橙自从那天便再也未联系过柳成，此时两人楼梯上错身而过，橙橙低头不敢与他对视，身子微侧，让了过去。
过了一段时间，橙橙听说柳成为了学画，转学去了一所很远的寄宿式学校。
又过几个月，柳成原先班上的同学告诉她，柳成交往了第一个女朋友。
橙橙觉得自己很奇怪，自己听到消息，不悲不喜，不痛不痒，就像听普通的别人的故事一样，但是心里有一股奇怪的感觉破土而出，让她不自在了好几天。
过了几年的班级聚会上，柳成不负众望，带了女朋友来。出乎橙橙的意料，是她的好友，萍，她淡然一笑，与萍聊起了曾今的趣事和各自的学校，萍有些伤感的说，当年那每天一个的苹果是她放在橙橙桌上的，她知道橙橙不吃苹果，但是不舍得浪费，定然会给柳成，“你说那时候他每天吃一个苹果，会不会有一天想到名字里有萍的我”，“那时我多么希望成为你，橙橙，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橙橙惊诧地看着萍，良久，才对走过来的柳成道了声“萍是个好女孩，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说罢，便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买了一斤苹果，最好的，曾经萍放在她桌上的那种，“咔嚓”咬了一口，汁水伴着果香溢满齿间，还不错，橙橙愉快的想。
后来，便再没有后来了。后青春的诗，带着点青稚和疼痛，把橙橙送进了成人的地界，年少时那段美好而单纯的情感，维持着它原本的羞涩，永存于橙橙的脑海中。

后记：谨以此文，献给一万四千九百公里之外的你。祝你和她，幸福。

作者：卢嘉楠

编辑：麻旭玲    审核：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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