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说俺家乡好”——散文、短视频征集作品选登 | 张和清——漏底风光美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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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底风光美如画

文/张和清

漏底，位于赣东北名山太甲山下，是我家乡一个的小山村。有江南“最后的香格里拉”之称，是国家级命名的第三批古村落。三十年前，我曾受乡里下派，在这里工作、生活了一年多。当时没有去细细琢磨这名字含义，直到这次车子爬过最后一道山梁，站在进村的那块——“最后的香格里拉”旁边的山坡上，远望村庄，才懂这两个字隐藏着的深意 ：四面环山的地形将这个小村落环抱其中，这个始建于清康熙年间，至今有近400年历史的村落，便沉在约5平方公里的小盆地里，水流至此却不见踪迹，故称“漏底”。那天，我们的车子从玉紫公路拐进一条岔道，便沿蜿涎曲折的盘山水泥公路行驶，途经郭公输、坪地等自然村，40多分钟后，穿过两边郁郁葱葱山林，便到了漏底自然村。一眼望去，那一片片朴实农屋静“卧”于山林之间，别具风情的石板路蜿蜒其间，把一幢幢泥墙褐瓦的三架屋、五架屋前的路连通起来。当年在这里工作时，村人曾告诉我，这看似朴实无华的村落却有着很长的历史——在清代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因缺少文字记载，也就无法确定具体从何时开始有人定居。当我询问为什么叫漏底时，当时的村主任老邱带我沿着那条不大的小河，来到了村落对面，在一处悬崖峭壁下，只见这里有一个溶洞，河水流入这个溶洞，只听“哗哗”声。他说漏底属喀斯特地貌，下面溶洞分布广泛，小河的水一年四季，都流入这里，不管这里的雨水、河水有多大，到这里都会无影无踪，除非特大暴雨，不然漏底不会有水灾。对于水汇聚在这里，从不积涝，水自何处流出？村人还告诉我，一个是传说女娲补天漏下了一块底没补，先祖迁居时发现这里不会发生水灾，于是就在这里开垦居住，建设家园。另一个是早年先民为了弄清楚这水流到哪里去，在那个溶洞口倒入了谷糠，几天后在七一水库边的“望天崖”，也就是天梁景区的“状元洞”积水潭中发现了谷糠，人们猜测这里有一条至今无人发现的地下暗河互通。我想，也正是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造就了“玉山无玉，漏底常漏”的奇特自然景象。不管怎么样，我当时从3月份到这个村兼职村干部，经历了雨季，真如村主任说的那样，不管下多大的雨，涨多大的水，除溶洞周边的那两丘田被淹，漏底确实没有发生过洪灾，也很少发生旱灾。说是这么一回事，我倒是认为，这或许跟上世纪七十年在漏底自然村后背山——太甲山腰做的卷桥坑水库的错峰调峰用水有关。停车场边有一栋八直泥瓦老木屋，是原漏底小学的校舍，漏底人口最多时达600多，有1-3年级学生30多个，后来统一到村里的汪家输村小就读。2014年在这里拍摄电影《油菜花香》，旧校舍作为剧中大队部的一个主要拍摄场，接着又连续有电影《爱的钟声》《冰凌花》《可爱的中国》，微电影《又见山里红》在这里拍摄，闽浙赣皖4省百名摄影家连续4年在漏底举办采风活动，那段时间漏底成为了周边县市的“网红地”，前来参观旅游的人络绎不绝。年接待游客达二十万人以上，旅游收入成为村民们的一项主要来源，可见影视演员的影响力和带动力是多么的强。远离尘嚣的城市，漏底有着适宜耕种的土壤、得天独厚的气候环境。这里民居特色、地貌特征、资源禀赋、种植结构、传统民风民俗都原生态保留，古朴又自然。当地村民善于借助自然环境建设村庄，从附近山林获取优质木材，将沙土变成砖石，垒砌成屋，江南风韵浓厚。原有80多栋民居，这些房屋虽历经百年风吹雨打，不免满带沧桑，却倍显魅力。在老邱的带领下，绕村逛了一圈。我惊讶的是村中公路沿线的那些老板栗树，依然坚韧挺拔、枝繁叶茂。那些房前屋后我曾摘过的柿子树，小柿子仍然挂满枝头。我提出去山嘴崖转转。山嘴崖其实是两堵几十米高的山崖对峙，其间山石耸立，奇景众多。曾听村人说，相传八仙途经此地，见天色已晚，四处无人，便在此间留宿，待八仙去后此地仙气未散，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怪石嶙峋、幽谷千仞之景。传说虽不足为信，但田园风光、山石奇景却是漏底不可错过的风景。类似的奇石之景在漏底古村中有很多。我们沿右边一条不成形的小路，小心翼翼的爬上山崖，顶上一片开阔地里怪石姿态各异，有像蹲虎、有似飞鹰、有如竹笋，更有一群小猪围着母猪的相似状。“石头也有灵性。”村民说：“这些奇观，你当时是来了一次又一次，还没看够？”“这么好看的地方，怎能看得够。”我点点头，如果开发漏底景区，这里绝对是一个网红打卡点。我又自嘲地补充道：“当年我还和几个小屁孩，在这里偷偷煨过玉米、煨过蕃薯和板栗，没想到有两个小屁孩如今都已成为村干部了。”在漏底，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个地方便是“冷暖风洞”，在山墙北端，有一个仅能容纳一人进出的山洞，洞口夏季凉风习习，冬季暖风阵阵，故而得名。冷暖风洞的出口有块岩崖，呈上压下坳的形状，可容纳百余号人一同避雨，据说曾有一批村民因在此处避雨，幸运地躲过了因暴雨而引发的泥石流。在这避雨崖的一侧，还有个“滴水岩”。这里高达数十米的石崖，既没有泥土沉积，也没有树木生长，更没有花草依附，只有一滴一滴的清水不停地往下滴，一年四季始终如一。沿石板路往村里走。村里的风景还有很多，虽不是一步一景，但也有每个角度的风味。泥墙青瓦、木屋石路、古树竹篱构成一幅原生态的田园山水画，那份纯朴祥和，那份渐行渐远的淡淡的田园逸趣......连片野生山茶林、玉山香榧。漏底人爱种树，房前屋后栽满绿树，这既是他们生活中的精彩点缀，也是他们涵养水土的绝佳帮手。当浓郁的芬芳渐渐渗入灵魂深处，那种繁花缤纷的潇洒如斯扣人心弦，那些鲜活的生命美得如斯触目惊心，让人措手不及，却又不能不为之倾倒。漏底除了油菜花，还有梨花、桃花、萝卜花，田埂上还能看到“打碗花”，也就书名“彼岸花”，这些山花与古屋相映成趣，迷醉人心……有人说，春天的漏底才叫好看。油菜花开时，田垄铺成金色的海，风吹过，花浪推着山影动，像大地在呼吸。而冬闲的田里种着油菜苗，嫩绿的叶片贴着地皮，只待春的到来。一路带着遐想，回忆并重走漏底的山山水水。中午的太阳炽热，村里零零散散地飘起炊烟。《油菜花香》里福䘵的家——“公社食堂”烟囱里，炊烟悠悠地升，混着柴火的味道，香气勾得我肚子“咕咕”直叫。迈过门槛，走进“公社食堂”，只见大厅墙上的《油菜花香》剧照还贴着，此刻剧中的木桌上，已摆着几套碗筷和一桌子菜，只待我们大口朵颐。漏底，美的清新脱俗，美的恬静自然，美的令人流连忘返……



作者简介

张和清，市县作协会员，中国作家网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记协荣誉奖章获得者。长期从事新闻宣传工作，采访撰写具有较强生活气息的新闻和文学稿件1000万字以上。《清贫丰碑》发表于中共中央机关刊物《求是》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