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ze=23.636363983154297px]一座建筑·一座城--张胡煜珂
[size=16.363636016845703px]日暮乡关何处是[size=16.363636016845703px]--有感于野夫《乡关何处》[size=16.363636016845703px]--高苗
[size=16.363636016845703px]一个人降生,欢欣过,悲恸过,终而消逝于茫茫人间,万法归一。但却又好似未曾来过世间这一遭,只得个浮萍流水般的一瞥,便无痕迹。无奈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若执意问寻此去何所道,怕也只有托体同山阿而已。
[size=16.363636016845703px]人似秋鸿来亦未必有信,事如春梦经亦难逃无痕。白云苍狗,沧海桑田。那些翻天覆地的变革不能就这般任由其消匿。于是,史书应运而生。长歌当哭,温故知新,纪史的内在动机是要抵抗遗忘与歪曲。时代的兴衰起落总有史官来记载,而普通个体的盛衰荣辱却总难逃被遗忘的命运,归于尘埃,无人忆及。然而,成者王侯败者寇,历史往往都是胜利者自吹自擂的宏大赞歌。政治史不过是虚张的宏大叙事,唯有在这些具体个体遭际的背后,才可能更多的窥见岁月本相。
[size=16.363636016845703px]一直在寻找这样一段真实可感、丰盈充实的历史,终于,在野夫的《乡关何处》中与那段年月相逢。
[size=16.363636016845703px]是在离乡求学后的第一个晚上翻起这本书,是时阴雨霏霏,灯光奄奄,本是仲夏之夜,却咂摸到了”耿耿秋灯秋夜长”的萧索况味。这个以“轻仇者,必寡恩”为信条的土家汉子用一种近乎克制的笔调对母亲投江如此叙写:[size=16.363636016845703px]一个68岁的老人,在经历了她坎坷备尽得生涯后,依然走向了深秋的长江。那时水冷如刀,朝阳似血,真难以想象我柔肠寸断的老母,是怎样一步几回头地走向那亘古奔流的大河的,她最后的回眸可曾老泪纵横?可曾还为她穷愁潦倒的儿女忧心如焚?她把她的神圣母爱撒满那生生不息的浩荡之水,然后再将自己的苍老骨肉委为鱼食。她艰难的一跃轰然划破默默秋江,那惨烈的涟漪却至今荡漾在我的心头。
[size=16.363636016845703px]句句克制,字字滴血。看完《江上的母亲》这一章节,只觉心被沉沉一击,顿感疼痛,却又无力还击。闭目小寐之际,泪颓唐满目。我不知道他要用这些诚恳的语调,继续要讲多少直击人心的故事。
[size=16.363636016845703px]叙述这些可谓是悲剧的故事时,他敏感自持,内心清明。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与己的奇谈轶闻,却又时不时貌似不经意地提醒你:这是真实的,真实发生过的。你可以不为一部呼天抢地的小说感动,但你不可能不为一个真实有力的故事动容。这便是野夫的魅力所在,所讲即真实。唯有真实,才最有力。
[size=16.363636016845703px]回过头看看野夫笔下的故人友朋,可谓奇绝:李如波高,刘振西畸,苏家桥逸,王七婆烈。不禁让人想起魏晋风骨,他们有如竹林七贤之随缘放旷。既有拔剑四顾的自雄,也多穷途而哭的绝望。然则哭笑歌行之内,却是心底的悲悯和温良恭让。求仁得仁,复无怨怼。然则,时人不识凌云木,悲夫。
[size=16.363636016845703px]有人的地方,便有一个江湖。江湖在,故事将永远流传。野夫担起了刀笔吏的角色,一笔一顿刻下了故人们流经的岁月,使他们免于湮没于时代巨浪,总算是流下了几点今生今世存在过的证据。
[size=16.363636016845703px]个体是最真实的生命单位,每起个体悲剧都是时代悲剧的投影。透过他们,我们得以窥见历史的真相,而不至于麻木于冰冷的数字。关注个体悲剧,记录时代真相,告示后者诸人,此乃大之大功也。与其说是功,倒不如说是责任,往更宏大的方面来讲便是使命。野夫做到了并坚持继续做下去,他可以无愧于流经的岁月及他的故友亲朋。
[size=16.363636016845703px]文字存在的意义大抵在此,正如他写在末尾的那样“迷失于这个时代的同道,往往只能拿文章当作接头的暗号;仿佛前生的密约,注定我们要在今世扺掌,然后一起创世,或者再次站成人墙,慷慨赴死。”
[size=16.363636016845703px]是扺掌创世还是站成人墙,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文人呵,总爱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但也只有文人,才能停下来思考这些问题。
[size=16.363636016845703px]烟波江上使人愁。[size=16.363636016845703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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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文化学院
高苗
一千个灿烂的太阳--张娇娇
[size=11.818181991577148px]我不知道阿富汗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怎样的。我眼中的阿富汗是那片漫漫黄沙的贫瘠土壤;是充满宗教色彩的神秘地域;是裹着布卡的美丽少女;是那永远不落的灿烂千阳。
[size=11.818181991577148px]私生女玛丽雅姆在父亲的宅院门口苦苦守候,回到家却看到因绝望而上吊自杀的母亲。那天是她十五岁的生日,而童年嘎然而止。玛丽雅姆随后由父亲安排远嫁喀布尔四十多岁的鞋匠拉希德,几经流产,终因无法生子而长期生活在家暴阴影之下。十八年后,少女莱拉的父母死于战火,青梅竹马的恋人也在战乱中失踪,举目无亲的莱拉别无选择,被迫嫁给拉希德。两名阿富汗女性各自带着属于不同时代的悲惨回忆,共同经受着战乱、贫困与家庭暴力的重压,心底潜藏着的悲苦与忍耐相互交织,让她们曾经水火不容,又让她们缔结情谊,如母女般相濡以沫。然而,多年的骗局终有被揭穿的一天……她们将做出如何的选择?她们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关于不可宽恕的时代,不可能的友谊以及不可毁灭的爱。《灿烂千阳》再次以阿富汗战乱为背景,时空跨越三十年,用细腻感人的笔触描绘了阿富汗旧家族制度下苦苦挣扎的妇女,她们所怀抱的希望、爱情、梦想与所有的失落。
[size=11.818181991577148px]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光明似乎不舍昼夜地在我们身边流淌,或幸福地包裹着我们,或欢欣地在我们身旁腾跃,或就在你的掌心凝眸注视着你。许多人视若无睹,因为光明仿佛如此地廉价和唾手可得。然而,对于在过去30年的岁月里经霜沥雨的阿富汗妇女而言,光明是奢侈的,它永远在“屋顶之上”,在“墙壁之后”,近在咫尺地于睡梦中,远在天边地于现实里。这样令人心痛的生活,日复一日地摧残着她们的心灵,她们怀疑、愤怒、委屈、恐惧、自卑,她们逆来顺受、心存希望、孤注一掷……
[size=11.818181991577148px]胡赛尼在《灿烂千阳》里展示了阿富汗30年历史的揪心记录,一部关于家庭、友谊、信念和因爱得救的极其动人的故事,与其说是一个国家的悲剧史,不如说是一个国家女性的心灵发展史。
[size=11.818181991577148px]她们是焦虑的,幸福只是短暂地停留在她们的童年和“局部的”少年里,她们花季未到便要离亲迫嫁,承载着本不应属于她们的陌生生活,漫长的悲凄却似乎刚刚开始。主人公之一玛丽雅姆是个“哈拉米”(私生子),对生父的极度崇拜和热爱导致了母亲的自缢,从此,在她生父一家的导演下,被迫嫁给鞋匠拉希德,但生活从此陷入可怕的家庭暴力。后来,另一个时代的人,可以称玛丽雅姆叫母亲的女孩莱拉在战乱中失去了父母和恋人后,亦被迫嫁给拉希德,陈旧而鄙陋的家族制度疯狂地压榨着她们,她们的血泪,她们的理想,她们对新生活的憧憬,她们对爱情的渴望。弗洛伊德说过,“长久的沉积不可避免地致使绝望”。在无数恶劣情态的交织混杂之下,无法想象,她们是多么焦虑!她们在内心里已然成为了一个沉沦的疯子。
[size=11.818181991577148px] 她们是顺从的,不顺从就意味着痛苦和黑暗的加剧,意味着不久将可能陈尸街头。于是玛丽雅姆无疑成了最具典型意义的男权牺牲品——“这么多年来,玛丽雅姆已经学会了横下一条心,忍受他的轻蔑和责骂,他的嘲弄和斥责。”而莱拉很快地步人后尘,是不是所有的阿富汗妇女都是清一色的多米诺骨牌?不顺从又能如何?内心的无助和无出路感使她们很可能最后只剩下生存的本能,或者“先活下来,再去寻找未来”?这样的命题推动着我们在不安中继续着胡赛尼给我们带来的“残酷的阅读”。
[size=11.818181991577148px] 令人振奋的是,她们又是觉悟的。首先两位女性从角色的战争走向了和解,一开始,她们之间竟也充满着硝烟,但后来,由于同仇敌忾,她们终于不可思议地实现了团结,最强悍的觉悟在于后来——最为柔弱的玛丽雅姆的“终极爆发”——她动手杀死了家庭暴君拉希德。在那一刻令人震撼的寂静之后,多年的老墙终于坍塌,而绝地而起的烟尘之后,灿烂阳光正一米一米地透露出来……
[size=11.818181991577148px] 关于不可宽恕的时代、不可能的友谊以及不可毁灭的爱,关于阿富汗妇女所怀抱的希望、爱情、梦想与所有的失落,作者卡勒德·胡赛尼以极具感染力的语言、精巧恰切的隐喻、精湛的叙事能力、游刃有余的情节构筑技巧,向我们深刻而沉重地迂缓呈示,无处不在的诗意愈加使每一个热爱和平、渴望民主、呼唤和谐的人感到痛彻心骨的世纪之痛。
[size=11.818181991577148px]合起小说很久,玛丽雅姆和莱拉的身影还在我眼前晃动。我想起了书中莱拉父亲的话: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轮皎洁的明月,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那一千个灿烂的太阳。也正如作者所说“尽管生命充满苦难和辛酸,但每一段悲痛的情节中都能让让人见到希望的阳光。”
[size=11.818181991577148px]英文学院
张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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